
繁华落幕只剩满心伤痛
精彩试读
“嗯。”
撞见这种事当然尴尬。但转念一想,他是个正常男人,苏曼走了快一个月了,有需求自己解决一下,总比憋着或者出去乱找强。苏曼以前还说过他这方面需求强,每天都想要。现在没人帮他了,他自己弄一下,说明身体没垮,人正常活着。这么一想,心里反倒踏实了一点——至少他真的在慢慢回到正常状态。以后他找了新女朋友,这些事就不用我操心了。
“嗯,去超市买了点东西。”我接过可乐,低头喝了一口。
我把洗衣液和洗洁精放进水槽下面的柜子里,抽纸放到茶几上。在客厅转了一圈,没什么需要收拾的。卧室的门虚掩着,露出一道缝。我走过去,伸手轻轻推开,准备把床头柜上可能有的水杯收了。
他翻身下床的时候,床头灯还没关。昏黄的光打在他身上,我余光扫过去,正好看到他走向卫生间的背影。在一起三年,我从没专门留意过这些。平时都是关了灯在做,白天也少,印象里一直是模糊的。今天借着灯光看了一眼,脑子里忽然浮起下午在陈默卧室里撞见的那个轮廓——他弓着背坐在床沿上的身形,肩膀和后背绷紧的弧度。
我说嗯,最近他自己能弄了,我一周去一次就行。
散场的时候他问我怎么样,我说挺好的。他说NASA真的在研究火星种土豆,我说行行行,你说了算。他笑了一下,伸手揉了揉我头发。
跟子轩的,好像明显不一样。
周子轩点了点头:“那就好。你也不用老往那边跑了。”
晚饭在商场里吃的。他点了一份牛排,我要了意面。等餐的时候他跟我讲实验室那个新来的研究生又把培养皿摔了一个。我说你当年是不是也这样,他说怎么可能,他当年是出了名的稳。我说你自己觉得稳而已。他笑了笑,没反驳。吃到一半,他忽然问了句:“陈默最近怎么样?”
那一眼扫过去的时候,脑子里只来得及抓住一个印象——他整个人的轮廓,和子轩完全不是一种类型。那是一种说不清的视觉冲击,不需要尺寸,不需要细节,只是身体线条和骨骼比例的差异。画面一下子就烙进了脑子里。我猛地往后退了半步,肩膀撞在门框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没有察觉,耳机还塞着。
我夹了一筷子意面,尽量让语气放平:“今天去看了,挺好的。接了个画画的活,家里也比之前干净多了。人应该算缓过来了。”
过了一会儿,他撑起身子看着我。床头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落在他肩膀上。他凑近了些,呼吸有点乱,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。说的是个从来没提过的想法。结婚三年,我和他之间一直很合拍,但也一直很规矩。他大概是今天看电影的时候就在琢磨这件事了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我靠在墙上,心跳得飞快。站了几秒,慢慢呼出一口气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从卫生间出来,躺回我身边。手掌搭在我腰上。
门推开的一瞬间,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背对着门坐在床沿上,戴着耳机,手机横着拿在手里。屏幕上有什么画面在晃动,耳机里漏出一点模糊的声音。
路过超市买了点日用品——洗衣液快用完了,顺手拿了一袋替换装,又拿了一盒抽纸、一瓶洗洁精。没买菜,上周买的他还没吃完。钥匙插进锁孔时,想起苏曼以前说过的话,她说他总爱把钥匙随手扔在玄关,你得帮他收好。手指顿了顿,还是转动了钥匙。
客厅比上次来又干净了一些。茶几上没有泡面碗,烟灰缸也洗干净了,窗帘拉开了一半,阳光斜斜地切进来。沙发上衣服叠得整齐。我把购物袋放在玄关,换了拖鞋。他不在沙发上,电视也没开,屋子里静得过分。
陈默在房间里。他没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