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喇叭一响,全院人都慌了
精彩试读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:“我们烈属办是干什么吃的?交道口这片是哪个同志负责的?查。不通过区里,直接去南锣鼓巷,去九十五号大院,挨家挨户问,烈士的儿子被欺负成这样,我们烈属办要是还坐在这里等报告,不如把牌子摘了。”
王主任拿起听筒,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
李副处长说:“我已经安排了,两个组,分开走。一个去轧钢厂,一个去南锣鼓巷。不通过区里,直接下去的。”
九十五号大院的,被易中海管着的,王主任皱了皱眉,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,自言自语说了一句:“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,能翻出多大浪。”
郑主编目光停在“最可爱的人”那一行,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然后把信装回信封说:“这事今天就去查,派几个记者,分两路,一路去轧钢厂,一路去南锣鼓巷,不要声张,先摸情况。”
他把信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说:“查,绕过分局、派出所,直接从局里抽人,分成两路,一路去轧钢厂核实抚恤金和工位的事,另一路去交道口街道和南锣鼓巷附近走访。注意方式,不要惊动太多人。”
街道的卫生工作评了先进,区里表扬了,她正准备把这面锦旗挂到墙上最显眼的位置,桌上的电话响了。
与此同时,交道口街道办,王主任坐在办公室里,翻着上个月的卫生检查评比表,心情不错。
南锣鼓巷,胡同里跟往常没什么两样,孩子们在墙根底下弹玻璃球,几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。
“市里有人下来查什么?轧钢厂?南锣鼓巷?”
有些事,真的假不了。
主编姓郑,四十出头,正在审明天的版面,他接过信看了一遍,看到一半就把手里夹着的烟掐了。
老太太撇了撇嘴:“也谈不上好不好吧,没人管的孩子,能咋样。易中海管着呢,一大爷嘛,不会亏待他。”
副局长姓方,五十来岁,脸上带着长期熬夜留下的青灰色眼圈。
烈属办主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同志,看完信,把信纸按在桌上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:“烈士遗属,十八岁,饿得不成人样,被逼捐捐到活不下去,去街道办跪着求助都没人管。”
然后他站起来,整了整衣领,去了秘书一处,秘书一处的处长看完信,问了一句:“这信是不是也给那里寄了?”
“他平时过得怎么样?院里人对他好不好?”
这些人有的会说,有的不会说,但只要问的人够多,总会有人松嘴。
第一遍看的时候他还在喝茶,第二遍茶凉了没顾上喝,第三遍看完,他把信纸往桌上一轻轻放下,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
她看信的时候先是咬着嘴唇,看到一半眼圈就红了,腾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,拿着信就冲进了主任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