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九岁重来,这次他想活得滚烫
精彩试读
钟跃民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有些低沉,像是在跟谁赌气:“进子,这事儿你别管。你一个小孩儿,别掺和大人的事。”
钟跃进皱了皱眉。不是惊讶,是确认。他在心里已经把这件事猜了个七七八八,周晓白的话只是把猜测变成了确定。
钟跃民、袁军、郑桐都在,三个人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模样。
等待是最耗人的东西。尤其是你知道结果、知道时间、知道一切,但你什么都不能做、不能改变、不能加速的那种等待。就像你手里拿着答案,但考试还没开始,你不能把答案写上去,只能等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。
“为什么要约架?”钟跃进故作不知地问了一句,但刚问完就自己给出了答案,“因为宁伟的哥哥?”
钟跃进也没追问。
“有事。”钟跃民惜字如金,但从那眉飞色舞的表情来看,这“事”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。
钟跃进翻了一页书,眼皮都没抬。
钟跃民和袁军、郑桐交换了一个眼神,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,三个人嘴角同时浮起一种神秘的、欠揍的笑意。
给他们班代课的数学老师姓刘,五十多岁的老教师了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老花镜,说话慢吞吞的,讲起课来兢兢业业,但每次讲到一些稍微深入一点的内容就会忽然停下来,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,最后总是说一句“这个你们了解一下就行,考试不考”。
“你们今天干嘛去?”
周晓白用了“把事情说清楚”这种体面的说法,但钟跃进太清楚这五个字的真实含义了。
钟跃进早上六点半准时醒了,跟往常一样,穿衣服、叠被子、洗漱,然后进了厨房。棒子面粥、咸菜丝、热窝头,老三样,但做熟了也顺手,不到半个小时就全部端上了桌。他把碗筷摆好,朝里屋喊了一声“吃饭了”。
至于历史、地理这些科目,干脆就取消了,改成了一门叫“常识”的课,学的是什么内容,钟跃进听了两节就没再去听了。
一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。
钟跃进把书包放在门口的方桌上,扫了一眼屋子里这五个人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三个人往桌前一坐,端起粥碗就开始呼噜。钟跃进瞥了他们一眼,昨天去完隔离点回来的时候,三个人还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,结果睡了一觉,这仨人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,该吃吃该喝喝,嘻嘻哈哈地又恢复了原样。
这话一出口,袁军差点没憋住笑,但看了看周晓白的脸色,又把笑憋了回去。
“小混蛋。还有李奎勇他们,京城南城的那帮人。你哥他们这边,有黎援朝和张海洋,两帮人约好了后天下午在神农坛碰头,说是要……要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日子像流水一样,不快也不慢,一天一天地往前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