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妹妹的抑郁症治好后,我掉进了冰窟窿
精彩试读
一条一条,是我蹲在她床边试出来的。
“学人精!你妹是真有病,让你照顾就成天死人脸,你在那装什么!”
备注两个字:别回。
“这七个月,每天夜里守着妹妹的人是我。她哭的时候递纸的人是我。她凌晨发作我爬起来倒水,杯子碎了你只看见声音大,没看见我手上的血。”
我盯着那个橘子看了很久。没舍得吃。
“姐,你也别太……算了,你来了再说吧。”
“妈。”声音从嗓子里硬挤出来。
头发全白了,拄着拐杖,点了一壶最便宜的铁观音。
头也没抬,指甲油的刷子没停过。
没有声音出来,我连哭都不会了。
帆布鞋脱下来,并排放在缺口旁边。
打开备忘录,加了一条:
那段日子我醒着的每一秒都在往下沉。
等一句”你在哪,妈去接你”。
我一条一条翻到底。
跟二姨请了半天假,坐两个小时公交去了市四院精神科。
吼声从听筒里砸过来。
隔间很暗。窗台上那排橘皮映着一点路灯光。
从第一条到第二十三条,密密麻麻。
配了九张自拍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