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雨中抬头那一眼,伪君子的面具碎了
精彩试读
他堂堂大司马,权倾天下,何须在乎一个区区七品小官之妻的想法?
长廊转角处,随侍的冯晋迎上前来。
浅金色的酒液顺着桌沿淌落下去,尽数泼洒在裴修晏膝上的玄色锦袍前襟,又沿袍面蜿蜒而下,洇湿了一大片暗色。
她若安分守己便罢,若是真不知死活,敢借今日这误撞之事在外头胡言乱语,妄图污蔑他的清名,他自有一百种手段,让她悄无声息地死无葬身之地。
沈子煜侧过头,挟了一块酥炸鱼片放进她碟中,轻声问:“怎么去了这般久?菜都快凉了。”
裴修晏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目光不含一点温度,声线清越如常:“自己去内官监领罚。”
邻座的官夫人见温眠棠一动不动地坐着,好心地凑过来提点:“宫宴的旧制,命妇须按品级向首席依次敬酒。咱们品阶低的排在后头,等着就是了。”
……
触及自家主子那张素来清正如玉的面庞时,冯晋心口一紧。
温眠棠拗不过他的兴致,只得接过酒盏,将那小半盏桂花酿缓缓饮尽。
沈子煜并未多疑,也没再追问,目光很快被殿前方向吸引了过去。
她侧过头,眼底藏着抗拒,低声祈求道:“夫君,我可以不去吗?”
不过片刻,尾韵便翻涌上来,她的脸颊很快泛起了一层薄热。
身旁的沈子煜整个人定住,像没听清似的愣在原地。
“奴才该死!奴才看错了内务府的牌子,传错了消息,竟将您引到了命妇更衣的东厢……奴才死罪,求大司马饶命!”
温眠棠藏在宽大袖管中的手猛然攥紧。
“大、大司马……”领路的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坚硬的青砖上,头磕得砰砰作响。
却不曾想,内务府的太监传错了消息,竟将这本该用来临时存放公文的屋子,辟成了命妇更衣之所。
酒液入口甘甜,后味却绵长醇厚。
赵恒的目光从沈子煜脸上收回,越过数排席位,径直落到裴修晏身上。